她没有去看那个灰。
她继续往前走。
「学姊!」
声音从她左後方飘来,带着一GU刚出校门还没被磨光的青涩。
徐隽如头也没回:「跟上。」
陈柏谚是今晚跟诊的见习医生。第一个月的临床见习,脸上还带着那种教科书还没还给图书馆的乾净。他几乎是小跑步才能跟上她的步伐,手上的病历夹被抱得紧紧的,像一块救生板。
「学姊,刚才那个CPR——」他有点喘,「你压的深度和节奏,完全没有乱掉,我用码表算过,差不多就是标准的一百下——」
「别用码表。」
「啊?」
「用感觉。」她停在下一张推床前,瞄了一眼夹板上的资料,「码表放在口袋的时间,可以多做三件事。」
陈柏谚把码表的事默默记在心里,没有再说话,只是跟着她,睁大眼睛,把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收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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