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仔烦躁地按着车喇叭,刺耳的鸣笛声犹如地狱丧钟般惊悚。
他看着后视镜对我们大喊了一句:“喂,你们一个个的别这么严肃好不好?往好处想啊,吴垠最起码是活活爽死的,这也算是喜丧啦!总比得癌症强吧?”
飞仔扭头看看我们,他的玩笑话并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,他摇摇头继续说:“唉,我妈就是得癌症死的,她走的时候还剩了好几盒奥施康定呢!全让我给吃了……我妈一次吃两片,我一次吃六片……”
没人愿意接飞仔的话,他也渐渐失去兴致,闭上了嘴。其实我有时候也分不清他到底是真的缺德,还是只是为了让我们别那么难过。
顺江路、天府大道、南三环……为什么还没到?
飞仔明明已经超速了,但这依旧是全世界最慢最慢的牛车,当你乘坐的小轿车后备箱里有一具尸体时,你会理解我说的话的。
今夜凉风习习。
垃圾袋和废报纸在夜空中飘飘荡荡,汽车驶过废弃的建筑工地,大片绿色的防尘网上堆满了发臭的垃圾,巴掌大的老鼠窜来窜去,流浪猫狗从危楼里溜出来翻找食物,头顶天罗密布的违规电线在漆黑的臭水沟里映出倒影;没有车灯照耀的地方漆黑一片,有光照的地方则到处都是飞扬的尘埃。
飞仔找了一片湿漉漉的空地,把车停稳。守宫主动帮我一起挖坑。
上一次用铁锹还是在老家帮我妈翻地,这次我却要帮自己埋尸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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