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滋病好像在那个时候真的消失了。
对瘾君子来说,红色是一种很奇妙的颜色,在你幸福的时候,它看起来温柔又恬静,像是世界上质地最柔软的、会发光的红丝绸,可到了你难受的时候,它就会立刻变得张牙舞爪,下一秒就要向你扑过来。
有次我嫂子穿了一件红色的毛衣,我和我哥都吵着要让她换掉。
有些毒品是需要环境才能发挥其最大的魔力的。
比如K,你需要喊上三两好友,去一个宽敞又有着闪光球的包厢,还要有和你心意的音乐,最好还有足够的冷气,和一张锋利的银行卡,当那股苦味从鼻腔慢慢流到嘴里的时候,你可能还需要含一根棒棒糖。
而真正的狠货,是即使你只身一人躺在肮脏的泥潭里,也依然幸福快乐。
他不再介意偏见,不再介意病痛,不再介意贫穷。他什么都不介意了。
我和我哥过去几年关系一直不好,是海洛因让我们冰释前嫌。
那些英国人打死都想不到,模范病人的弟弟是毒贩,会长期给他供应毒品。烟熏火燎的贫陋土屋里有老实人察觉不出的白粉味道。
在家里藏毒的时候,我从旧物里翻出了一件带着微微霉味的黑色儿童短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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