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去了很多地方。
去了他大学时代常去的那家小面店。老板娘还认得他，看到他眼睛都亮了，说「沈同学你好久没来」，然後多送了他一颗卤蛋。他还是点榨菜r0U丝面，加一颗卤蛋。宋以琳注意到，他把那颗多送的卤蛋夹到她的碗里。
去了诚品书店。他站在文学区的书柜前面，拿起一本她正在看的书，翻了几页，又放回去。她问他「你觉得怎麽样」，他说「还好」。她又问「你看得懂吗」，他说「看不懂」。她说「那你为什麽要看」，他说「因为你在看」。
去了他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咖啡厅。咖啡厅还在，但装潢换了，以前复古风的皮沙发变成了网美最Ai的大理石桌和藤编椅。他点了一杯美式咖啡，她点了一杯热拿铁。他喝了一口美式，眉头皱了一下。她问「怎麽了」，他说「变难喝了」。她说「可能是换了豆子」，他说「可能是因为你不坐在对面」。她的脸红了。
这些时刻，宋以琳觉得他们好像在重新谈恋Ai。
但一回到家，回到手机上的对话框，一切又变回原样。
「嗯。」
只有「嗯」。
她开始怀疑，淡水河边的那个拥抱、那句「以後不会了」、那个让她心跳加速的笑容——是不是只是一场梦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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