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庭修低头,这次笑得明显了一点,是那种一个人说的话准确对应了某个他早就猜到的结论、但听见还是觉得准确得有点好笑的表情。
「你去美术馆,最後还是回到几何,」他说。
「不管你在哪里几何都在,」贺行之说,语调平静,理所当然,「不是我带它去,是它本来就在那里,我只是看见了。」
话说到一半,贺行之问:「你这十年呢?」
白庭修把咖啡杯端起来,转了半圈,放下,像是在整理一个东西放在哪里的顺序。
「离开之後,」他说,不避讳那个他们相识的起点,「在新高中教了3年,不喜欢那个环境,离开。後来有人介绍去一个教育基金会做课程顾问,做了三年,设计的东西能真的用到学生身上,b较有意思。」他停顿了一下,「然後五星高中这边的缺出来,投了,进去,教学到现在。」
「喜欢吗?」
「喜欢,」白庭修说,这两个字说得很直接,没有修饰,「五星高中的学生资质好,但更重要的是她们有自己的想法,不是只会把老师的东西照单全收。教这样的学生,你要准备好被她们问到你答不出来的问题。」
「你答不出来过吗?」
「有,」白庭修说,「有个学生问我一道题为什麽用这个方法而不是另一个,我当场说我说不出更好的理由,让她回去查,隔天把答案带来给大家说。」
贺行之听完,喝了一口咖啡,说:「她带来了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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