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带来了,」白庭修说,嘴角有一点弧度,「还带了一个我当初没想到的延伸问题。」
「然後呢?」
「然後我在黑板上多花了半节课处理那个延伸问题,其他学生说那是她们那个月听得最认真的半节课。」
贺行之沉默了两秒,说:「你还是这样教书。」
「什麽这样?」
「让学生知道不知道没关系,让不知道变成继续的理由,」贺行之说,停了一下,「我十六岁的时候也是因为这个,才觉得你的课和别人不一样。」
这句话说完,咖啡馆的背景乐继续低低地流着,白庭修没有立刻回应,只是看着他,眼神里有什麽东西安静地落了下去,落得很深,没有往上浮。
过了几秒,白庭修说:「那时候你让我觉得教书是值得的事。」
「现在呢?」贺行之说。
「现在也是,」白庭修说,语调没有特别的起伏,「只是理由更清楚了。」
咖啡喝到快见底,话题自然地从过去移到现在,移到工作,移到几个他们都认识的数学圈子里的人,偶尔提到一个名字,两个人各自说几句印象,有时候对上,有时候角度不同,但说话的节奏是流动的,不费力,像是一个很久没有被使用的机制重新运转起来,齿轮之间的摩擦已经被时间磨掉了,剩下的是默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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