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点四十分,侍者来问要不要续杯,贺行之说要,白庭修也点头。
咖啡重新到了,两个人继续说,说着说着话题落到了一个贺行之这个学期在带的博士生身上,他说那个学生推导能力很强,但写作逻辑混乱,每次看他的稿子都像是在替人拆炸弹,白庭修问他怎麽处理,他说让那个学生每周交一页纯文字的思路说明,不许用符号,把逻辑用中文写清楚。
「有用吗?」白庭修问。
「第一周交来我以为他在开玩笑,」贺行之说,「第二周好一点,第三周我批注b他写的还长,第四周他发现问题在哪里了。」
「现在呢?」
「现在还在第六周,」贺行之说,「有进步,但还不够,预计第十周能让他自己看懂自己在写什麽。」
白庭修听完,说:「你给他的方法,和你当年解那道作业附上拉格朗日版本的逻辑是一样的——把同一个东西换一种语言说,才能确定自己真的懂。」
贺行之把咖啡杯放下,抬头看他。
「你记X很好,」他说。
「有些事记得清楚,」白庭修说,语调很平静,「没办法。」
这句话放在桌上,两个人都让它放着,都没有把它推开,也没有急着把它说得更明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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