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向电梯。
她知道他会这样。他一直都是这样——做完了,就走,不多停留一秒,不多给一个眼神,像一个人可以把自己裁切得很整齐,把今晚压进「公事」那个格子里,盖上盖子,扣好扣子,然後离开。
他没有破坏约定。
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生活里。
这是他说的。一年前。最後一次见面,他说的。
她当时以为她听懂了。以为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,就是字面上的那样,是一个男人在一段感情结束之後给出的、最後的、也是最乾净的承诺。
她接受了。
然後他做到了——除了她值班的每一个夜晚,他都静静地站在走廊里,帮她补每一个她快要漏掉的漏洞,在她的手快要写错的时候,不动声sE地压住那一秒。
他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里。
他只是出现在她最需要人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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